爬墙飞快,技能低下,懒癌严重,迷爹心理,混吃等死。

【杰佣】AND THEN THERE WERE ONE[11]

  • 唯一CP:杰佣 杰克x佣兵

  • 杰克人物参照:《开膛手杰克结案报告》、《秘境之匣》、《归剑入鞘(BBC福华同人文)》以及第五人格设定、其他百度百科和资料

  • 其他人物参照百度百科第五人格内容,有魔改

  • 故事情节参照BBC三级迷你剧《无人生还》和阿加莎·克里斯蒂原著,有魔改

  • 本章提到的观点不代表作者的想法和观点,奈布以为的杰克不一定是真的杰克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关于你自己的理论,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博尔赫斯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你见过番茄园吗,亲爱的?就是那种种满了番茄的小院子,低矮的植物上挂着鲜红的果实,叶子上还存留一些从土地里生长而出的证据。如果不及时采摘的话,那些沉重到压弯了枝条的番茄就会不堪重负的掉进地里,开裂腐烂,红通通的满地都是。”杰克把头从书里抬起来,他在看那些拉丁语的大部头时会带一副有链子挂在脖子上的金丝眼镜,奈布对于这种语言不是很熟练,只能大概辨别出是有关宗教和思想的专著,“亲爱的,你见过那样的场景吗?”

奈布正在往胳膊上缠着绷带,手法均匀用力适当,眼神飘忽着思考男人的问题,“番茄地,当然;但是在我出生的地方,没人会让食物在地里烂掉的,杰克。”他今天还要去码头看看有什么生意,寻人、寻物,或者偶尔做做掮客。

“看来我们的成长环境有很大的不同啊,这样的番茄园就在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后面,在一个不太被人注意的小山上。它不算很大,却每年都有很多很多的番茄埋进地里。”

杰克说着笑了起来,他把书签夹好,将厚重的可以砸碎核桃的著作放回了书柜上。作为医生、画家,和理发师的人对于自己的书籍摆放有着最严苛的要求和最奇怪的方式。奈布·萨贝达的所有经历造就了在冷漠和强硬之下的体贴,他从来不是恃宠而骄的人,杰克说过不希望它们发生变化,他自然半点不会侵入那一方领域。

“今天就别去了,奈布,”杰克坐到床上,坐到奈布身边,握住了缠着绷带的手掌,脸上挂着甜脆的笑,喊着那个简单而被叫出了绸缎一样柔软的名字,“我想和你说说话。”

像是一句不应该被说出声的咒语意外现世,每当英国人叫着奈布的名字用毫无拒绝余地的语气提出要求时,事情发展的方向往往和杰克所希望的一模一样。

 



杰克收了黑伞,在狭小的门廊边上使劲甩了甩布料上的水,门口厚重的彩色地毯是一年前奈布从来自尼泊尔的游船路经港口时买回来的。高大的男人以一个长期穿着皮鞋行走在伦敦的青石地板上的绅士不应该有的熟练在台阶上蹭了蹭靴子,抱着油纸袋走进了屋子里。

四月初的伦敦下雨的频率和它在一年里的其他时候一样频繁而毫无规律,细小的水滴从天而降的过程里被风和暖流带向了它们本不打算去的地方,被吹散成雾一样的形状,痴缠的黏附在每一个路上的行人身上,还有道路旁边因为受到了水分滋润而翠绿欲滴的植物,像是一幅被水打湿了的油画,原本应该在轮廓里的色彩通通倾流而下。不像是夏季里会有的倾盆暴雨敲打在地上震出回声,春雨总是这样细密绵软,把所有的事物都刷上一层晃眼的亮色。

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没穿鞋,光着脚吧嗒吧嗒的跑了过来,“你今天本来可以不出去的,”奈布深海一样颜色的眼睛里有一点责怪和对于纸袋里东西的好奇,“我们可以只吃面包。”
杰克摆了摆手拦住他跑到自己跟前的动作,“鞋很脏,亲爱的。”男人这么说着,把纸袋小心的靠着墙放在了地上,伞被倚在窗台的边缘,脱掉了因为沾满了雨意和潮气而变得沉重的外套。

已经单手抱起了纸袋,撇了撇嘴从里面掏出来一盒曲奇的雇佣兵真的没再往门口的那一小块地方多走一步,他只是蹲在不远的地方伸长了手臂把袋子勾到自己怀里。还在解靴子绑带的杰克站起了身,看着还在抽节生长的人针织衫下露出来的一截腰背,白的扎眼,却在屋子里有点昏暗的光线里看起来像是柔软的棉花。

“你又去贝克家了?”奈布扬了扬眉毛,轻轻叹了一口气,杰克跟他讲过关于那个某种程度上来说过于善良和信任家人的军工厂厂长,以及关于一个拆散了一个家庭的律师,被律师巧言令色到神志不清的想要追逐自己想要的“爱情”的夫人,和一个未曾谋面的孩子。从军队回来之后的雇佣兵的生活几乎只有这个笑起来像是割手的玻璃又像是化成水的糖一样的男人,而杰克的几个朋友,贝克一家,小丑裘克和瓦尔莱塔小姐也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他人际交往的范围。

“没有,小丽萨去诊所给里奥拿药,给我送了这一盒曲奇。”男人终于换好了便鞋,和奈布肩并肩走向餐厅的位置,“我记得你喜欢吃。”他又补充了一句。

“帮我谢谢贝克先生。”雇佣兵叼着一块饼干口齿不清的说。

“当然,亲爱的。”

 



奈布在蒙蒙的细雨里和摊主讨价还价,翘起来的发丝被打湿又搭在眼前,兜帽扣在头上感觉比平时要沉。他挺喜欢那块旧地毯的,是家乡的老工艺,上好的羊毛通过手工编织形成网节,踩上去很舒服。虽然只是很小的一块,但是放在门口的话,每天都可以看到那些熟悉的花样,会让人的心情在这个潮湿阴冷的城市里好起来。已经在那个租住的房子里生活了快半年的时间,雇佣兵觉得自己有义务让两位租客都能过的更舒服一点。

到最后谈妥了价格,奈布把卷成一筒的地毯夹在腋下准备回家,却转身看到了就站在他身后两三步的杰克。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举着一把黑伞,站的像是路灯柱子一样壁纸,胸前红色的袋巾格外显眼,也和杰克不同寻常的红色瞳孔悄悄呼应。

“我不知道您还会说法语,萨贝达先生,”杰克微微躬了躬身,把奈布纳入自己伞下的范围里,“您说的很不错。”

奈布张了张嘴,他当然知道杰克不是一个有种族歧视观点的人,但是飘飞到另一件事上的思绪让他没办法及时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他的房东,或者说是同租人,在相熟到可以一起在餐桌上吃饭之后,就坚持让奈布称呼他为杰克,可是无论奈布重申了多少次,英伦绅士的嘴里依旧是用语气来表达亲切之意的“萨贝达先生”。

“是的,我会一些,”奈布把兜帽从头上扯下来,浅淡而活泼的发色是他总是戴着帽子的原因之一,但是被打湿了的布料再这样蒙在头上,难受的只会是他自己,“在东印度公司的时候,有时会和法国所属的殖民区打交道,听得多了,慢慢就会了。”

“您真是聪慧过人,”杰克彬彬有礼,和奈布在不大的伞下保持着一拳的距离,“要不是我也会几句法语,知道您的水平不俗,就要被您的谦辞骗过去了。”

他们保持着舒适的安静一直到回到家里,奈布把地毯放到了墙角,准备去好好洗个热水澡的时候,杰克叫住了他。

“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学习法语吧,奈布。”

被叫了名字的人愣了一下,最后带了法语一样清爽吐音被念出来的词像是一片正在风的吹动下轻轻晃动,洒下一地碎金的叶子,让人忍不住想拨开看看那之后到底会是什么。
“喔,哦,好,好的。”小了几岁的人含含糊糊的答应了下来,转身拽着自己的领口,逃一样的进了浴室。

 



“如果,我是说如果,亲爱的,”杰克看着镜子,用海绵轻轻的擦掉奈布脸上的发丝,小拇指上勾着的剪刀把手在掌心被捂得温热,“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要做复仇的事情,我就会用U·N·Owen的名字,给他们每一个人都写一封写,把他们请到一个逃不掉的地方。我自己也去,然后假装和他们一起死在那里。”

“然后整个世界都会因为发现了尸体而找不到杀人凶手,把这一切归咎到U·N·Owen的头上,”奈布闭着眼睛笑了起来,眉毛皱起来,杏色的睫毛轻轻颤着,藏着红色和青色血管的眼皮下的眼球抖动着,“但其实,这个名字就是‘unknown’的意思。真有你的,杰克。”

奈布当然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对话。军工厂着火了,或者说是爆炸了,玛莎携款而逃,里奥葬身火海,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是否逃出生天,但是律师的生活却毫无波澜。杰克也许在某些事上有些不正常的兴趣和好奇心,但是他依旧是一个担心朋友安危的人。

被夸赞了的理发师脸上划过一种转瞬即逝的兴奋和战栗,随之被柔和而悲伤的笑意取代。他抖了抖奈布身上的围兜,双手扶在男人的耳侧,低头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亲爱的,是真有你的才对。”

奈布闷闷的笑了一会,用布子把脸上的碎发擦干净之后,睁开了眼。他仰着头,收了笑意,怔怔的看着视野里倒着的杰克,蓝色的海里澄澈却漂着通向冥河的竹排。“丽萨找到了吗,杰克?”

红瞳的男人摇了摇头,属于画家的手指从奈布的耳边滑到了下颌,沿着清隽的线条和稳定的振动,最后停到了颈侧的动脉上。“丽萨没能被找到,亲爱的,我很抱歉。”

 



“这就是那片番茄园,”杰克指着画布上被围在一圈白色围栏里的土壤,确实很是密集的番茄植株被画在围栏的范围里,沉甸甸的番茄几乎要垂到地上,“红色的果实在我的房间的窗户里都可以看得清楚,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番茄从来没有人去采摘,只是让它自己生长之后就那么烂在地里。但是因为这里并不很引人注意,所以也没人在乎过那些番茄,就这么一年一年。”

“几乎每个星期,我都能看到一个场景,”杰克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或者在千里之外的地方,“那些番茄被女人从肚子里拿出来,悄悄地包在一堆布料里,番茄汁浸透了包裹。她们小心翼翼的在起雾的清晨或者是新月的夜晚走到园子里,把包裹和那些落在地上的番茄一起埋进地里,包裹和烂掉的番茄是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味道。”

“我几乎要以为这世间的所有人就像是枝头的番茄一样,会在破烂之后流出红色的汁液。而应该有这么一双手,把那些坏了的,丑陋的,成虫的番茄在它们自己落到地上之前摘下来,好让那些美丽的,健康的,坚韧的番茄长得更好。”

杰克说着回头,看着站在他的身后的奈布。男人脸色有些发白,眉毛眼睛和嘴合起来是一副介于笑和哭之间的表情,就像渴望刺激和自我价值的士兵看到了没有硝烟的战场,就像追逐光线和滚烫温度的飞蛾终于落到了烛火的边际。
“但我现在发现了,我是错误的,”杰克继续着他毫无起伏的叙述,眼睛里的光要把画布点燃,“有的人生来就不会是番茄,不会在贴近地面的地方乞求着养分和施舍的阳光。他会是挂在高高枝头顶端的苹果,饱满红润,表皮上像是有层蜡一样保护着自己。”

“奈布,”杰克站起身,转过画凳,半跪在奈布的面前,直到那片海里只有他的倒影,“你就是厄里斯放在我桌上的那颗金苹果。”


TBC

注:

1.厄里斯的金苹果:密尔弥多涅斯人的国王珀琉斯和女神西蒂斯邀请众神参加婚礼,惟独忘了争吵之神厄里斯。厄里斯寻衅将一个金苹果扔在宴席中,说是要送给最美丽的女神。当时的天后赫拉、智慧女神雅典娜和爱神阿佛洛狄忒都想得到这个“绝色美神”的物证,争执不下。宙斯就把裁决权交给了特洛伊王子帕里斯。为了让帕里斯把金苹果判给自己,三位女神都答应给他最大的好处。赫拉许他成为最伟大的国王,雅典娜许他成为最勇敢的战士,阿佛洛狄忒许他娶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为妻。“不爱江山爱美人”帕里斯经过反复考虑,最好把金苹果给了阿佛洛狄忒。 这项判决惹怒了天后赫拉和智慧女神雅典娜,她们发誓要对特洛伊人进行残酷的报复。后来,帕里斯也确实在阿芙罗狄忒的帮助下在途经希腊另一城邦斯巴达时趁国王不在,掠走艳丽绝世的王后海伦,娶作妻子。斯巴达国王为报夺妻之恨,联合了其他希腊各城邦,开始了对特洛伊的复仇战争。天后赫拉和智慧女神雅典娜也借此机会对特洛伊进行报复,帮助斯巴达人进攻特洛伊,从而爆发了长达十年的战争;

2.文中关于开膛手杰克的番茄故事出自《秘境之匣》;

3.文中关于法语、尼泊尔地毯的描写非专业,仅凭资料推测;

4.今天(周五)太忙了,所以还会有周六的更新的[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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