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墙飞快,技能低下,懒癌严重,迷爹心理,混吃等死。

【杰佣】AND THEN THERE WERE ONE[14]

  • 唯一CP:杰佣 杰克x佣兵

  • 人物参照百度百科第五人格内容,有魔改

  • 故事情节参照BBC三级迷你剧《无人生还》和阿加莎·克里斯蒂原著,有魔改

  • 本章提到的观点不代表作者的想法和观点

  • 13章是辆车,等我找到了合理的开车渠道就发

  • 本章无CP内容,不妥删tag





  • 她那时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上了价格。——茨威格《断头皇后》


“我在华盛顿州的乡下有一间小房子,家族产业,只有我一个人住。红色的房顶,还有白色的篱笆。我不是擅长打理植物或者花卉的那种人,也没时间养他们,所以院子里都拿砖铺平了。不过每年下雨的时候还是会有小草长出来,我也不会拔走它们,除非它们长得太长。”

 



瑟维·罗伊只穿了一件深绿色的衬衫,领子皱皱巴巴的耷拉在肩上,他看起来越来越不像一个光鲜亮丽的魔术师了。只身在异国大陆讨生活的游子,孤身一人的普通中年男人,突然发现自己的生命被切实威胁了却手无寸铁的准受害者,哪一个称号都更适宜来形容现在正坐在餐桌尽头的男人。原本充满着活力的脸上现在仿佛永远保持着梦中神游一样迷茫,眼神暗淡而没有焦距。他面对着自己握在手里的威士忌,面对着桌子两侧的另外三个人,面对着托盘里精致又可爱的四个人偶。

别说了,罗伊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着,但是嘴仿佛拥有了自我意志般不听使唤。他想起来今早被贝坦菲尔敲门声吓醒,心脏要从嘴里跳到枕头上,他还有余裕想着,如果成真了一定是一场震惊世界的魔术。就像是他的老师从扔进水箱底部的棺材里神奇的爬出来,或者是从埋进地下三英尺的地方的同时双手被手铐和铁链紧紧地所在背后,甚至是他死的那一场表演,烟火从天而降,点燃了老师坐着的椅子周围一圈的火药,火星顺着放射状的引线一步一步爬向椅子底下的火药,足够把一个人炸成再也缝不上的几块的火药。

 



“我每年至少要回去三次,多的时候能回去七八次,不过每次都待不满半个月。有时候圣诞节都不能在自己的房子里过,但是我总会找时间补回来,弄杯蛋酒,舒舒服服地躺在我的旧沙发里,旁边是烧的热热的壁炉。我从小就住在那个地方了,那里没有魔术表演,也没有什么有不有名的东西,就只是一个老房子。”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一台放映机,机子里只有一盘带子,只好把那一段短的可怜的画面反复播放,一遍又一遍。

来自美国的魔术师胡乱套上一件衬衫,跟着脸色发青的玛尔塔冲出了房门。会客厅里有一只蜡烛,蜡油已经越过烛台盈满了整个把手,继而把桌面上也堆积出一个半透明的油脂圆圈。蜡烛边上,是一本又厚又沉的法律专著,红色的封皮上是金色的书名和作者,一条红色的丝带夹在它最后被读到的位置。

书的尖角上是大片已经干涸的红色,还有一些罗伊并不想知道确切是什么的白色和黄色的黏着物。最后一个读它的人仰面躺倒在椅子上,头上是一个和书角形状完全吻合的伤口,可以看到里面的脑浆、破碎的骨头和大片大片的血。从头上流下来,流过已经像是淤积了几个雨季的水生植物和烂泥的死谭般的眼睛,流过已经开始发青发紫的颧骨,流过已经冰冷的像是阿尔卑斯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似的下颌和再也不会跳动的颈部动脉,然后流进律师先生整整齐齐的领子里。

他的表情似乎是惊恐,又似乎是最终面对了魔鬼的坦然。玛尔塔走上去,用手合上了那双藏在玻璃片后面的眼睛,没有人说话。

来自美国的魔术师胡乱套上一件衬衫,跟着脸色发青的玛尔塔冲出了房门。

 



“今年我还没回去过呢,已经过去半年了,我的园子都要被草淹没了怎么办,我……我,没有朋友可以帮我去整理杂草。除了那栋房子,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老约翰给我的,我的名气,我会的魔术,我的这身行头和所有的道具,甚至是表演的门路。”他说着,声音开始变的断断续续,像是个找不到信号的老收音机。罗伊把脸埋进了手里,有透明的液体悄悄地浸在他的指缝里。“但我,我还是,还,最喜欢我的老房子。那是我的老房子啊……”

 



那是一次前无古人的表演,老约翰准备了整整一年,他也跟着到处跑了一年,定制着各种工具。从手铐的尺寸到椅子的材质,从火药的掺量到引线的长度,还有烟火表演的位置和时长。魔术师要被绑在安置在火药上的椅子上,然后在由烟火表演之后的火星引燃的引线把自己炸上天之前逃开那片地方。危险,但是精彩,就像是让他萌生了学习魔术的,让他成为了“安德森先生的小学徒”或者“老约翰的小徒弟”的表演一样精彩。没人在乎他叫什么,到底是为了学习魔术,还是只是想讨口饭吃。

他抱着一大捆用来装饰烟花筒外围的彩纸从老师背后走过,已经不再年轻的老约翰正在椅子上变换着自己的姿势,尝试着绑束自己的角度,既能让观众觉得他毫无逃生的可能,又得确实在看不见的地方留出来逃跑的生机。他叹了口气,抬眼看到了正直愣愣的看着他的小徒弟。

“小瑟维,”他总是这么叫罗伊,就像罗伊永远都是那个站在他的街头表演的摊子前直到人流散去也不肯离开的小孩子,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好奇,脸上还要绷住了假装自己毫不在意,“去帮我问问定好的手铐做好了吗,你知道是哪一家。”

罗伊就地扔掉了彩纸,抓了件外套就跑出了准备表演的帐篷。外面的风有些凌冽,挂在脸上像是一把把小刀子。他盯着路面一直跑到了铁匠铺的门口,大脑却跟着风去了遥远的地方。

“以后我的所有财产和名声都是你的,”老约翰总喜欢在表演结束之后,所有人聚在后台吃吃喝喝时说这样的话,“小瑟维,你是个好孩子,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魔术。”

也许我知道,罗伊推开了门,迎面而来的是铁水的味道和热浪,他经常来这里跑腿,哪怕一路往工作间走也不会被拦住。

已经做好的手铐正放在一边冷却,还没完全变硬的金属很容易发生变形。这次的表演很危险,他知道老师为了保证成功,放宽了手铐的直径,只要稍微把大拇指按到脱臼就可以轻松地甩开这对金属手环。罗伊左右看了看,这会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工作间里除了他没有别的人。

也许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魔术,他拿起了一把锤子,对准了手铐的边缘,但是只要你还在,我就永远只是一个“老约翰的小徒弟”。

 



他长长的吸气,又吐出来,强迫自己完成一次完整的深呼吸,“我们是不是再也走不了了?然后都会死在这?”灰色的眼睛里含着水光,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罗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威士忌,牙齿和杯壁撞击的声音比吞咽的声音还要大。

“还是说,”他仿佛如梦初醒,慢慢睁大的眼睛里看到的不再是素雅的墙面和华丽的吊灯,不再是长长的乌木餐桌,盘子里的小人偶和分开坐在桌子两边的其他三个人,是老约翰带着血的手,和熊熊燃烧永不停息的火焰,“还是说,我们已经死了,现在这里就是地狱?”

 



罗伊曾经觉得自己再也没有长大过,自从被安德森先生带回了马戏团,成为了魔术师的小学徒。似乎无论他长得多高,肩膀变得多宽,可以在表演里为老师提供多大的帮助,甚至偶尔热场时用他完美的笑容和小技巧征服了多少女孩子的心,在他们眼里,只有呈现了一次次用生命来精彩的老师,只有老师。

直到老师死在了那场表演里,他嚎啕大哭到昏了过去,所有人安慰他,观众们惊恐之余同情他。一切结束之后,马戏团突然发现,原来那个小学徒——不,应该被称为瑟维·罗伊先生,已经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魔术师了,甚至比老约翰还优秀。

那之后,罗伊觉得自己没再变老过,似乎一切都定格在他首次作为首席魔术师上台表演的夜晚。灯光绚烂,掌声雷动。他动作夸张,表演卖力,对每一个姑娘抛媚眼,让每一个观众都为他的表演惊叹不已,整个马戏团的魔术表演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他继续开发更多魔术,把表演带到马戏团巡演的每一个城市。他的名气越来越大,以至于可以脱离呆了十几年的马戏团成为一个单独的魔术家在全世界表演。

那时人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上了价格。而他的礼物,甚至不是一份馈赠,而是掠夺的苦果。

罗伊后来才明白,他已经死了很久了。那个只是喜欢魔术,喜欢带给人惊喜和快乐,喜欢讲一个出其不意的故事让一切消失又重现的罗伊,死了很久了。

 



“因为我确实杀了他,”罗伊发出一声再明显不过的抽泣,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砸在桌布上,“约翰·安德森,我的老师,天啊,他对我那么好,可我把他炸成了烟花。”




TBC

最近太忙了,真的太忙太忙了,我脑子都木了,so sorry

再一章剧情,开始解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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