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墙飞快,技能低下,懒癌严重,迷爹心理,混吃等死。

糖衣片

山影山道:



给银狐 @也就这么回事嘛 的图配的段子。


甜糖不治体,苦药难疗心。还是掺着来的好。






       他到半夜时醒过来,闭着眼忍了忍,缓慢而小幅度地调整了几下姿势,想缓解那些疼痛,但最终还是自漆黑中坐起身。张起灵憋住气等了会儿,各种各样的痛苦中,果然有一些随着上身的直立而被抽离了。微乎其微,却因这一丁点松弛带来了不由自主的汲气,让他险些剧烈咳嗽起来。


       张起灵皱紧眉头,全神关注压抑气管中的抽搐。身体里的苦痛已是惊涛骇浪,他却像死物一般安静,房间里只剩机械挂钟秒针的弹响,和他身边睡着的人的呼吸。


       这一阵咳嗽被忍下去,张起灵轻手轻脚下了床。他看看墙上挂钟的时间——离他们睡下只过了3小时不到,接着缓慢地赤脚朝小间卧室走去。木地板一贯温凉,此时在他滚烫的脚下却像万年寒冰,他如一团刚烧成的余烬,带着外表的灰暗和内里的火焰,仿佛轻轻一碰就要垮塌成粉末。


       平时两步即到的地方,张起灵感觉走了一整夜。终于摸到门边,他靠在上面,手拉住门把慢慢转动,听到簧响,肩膀用力一顶,就打开道缝。久未分离的门体与门框也只是发出不到0.1秒的呻吟。


       这间小屋还保留着他第一次进来时的样子,墙角的单人床上重又罩回脏兮兮的床单,看不出有人在此睡过又搬走去了外间的双人床上。张起灵回身轻轻掩上门,也不管上面落的灰,掀开床单一角钻了进去。


       床头是短短几节空心铁管焊的,后面和侧面都是冰凉的墙壁。他裹住床单背靠墙角,做好准备才深吸口气,然后手掩住口鼻闷声咳起来。咳到嗓子一动就像往下吞针似的,才总算感觉可以正常呼吸了。


       他背靠回去闭了眼,墙壁如同寒冷的刑具,但总会因他的高温而变暖吧。张起灵时不时就要咳一阵,平躺还不如坐着舒服,加之身上的疼,让他并不能熟睡。但至少这样不会打扰别人。那个“别人”这几天在忙图纸,每日熬到深夜,本来也没几个小时可睡。


       他这样想着,小屋的门就被一把推开,“别人”扶着门框探头进来看见了他。张起灵听见他走出去,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重新回来,挨到床边,俯身来试他的额头。


       他在他抽手回去时睁开眼看过去,黑瞎子正把一杯水递上来给他。张起灵接过喝了几口,水杯又被拿走放去他处。他等着黑瞎子问他为什么跑到这边来睡,然后简单回答两句赶黑瞎子回去,或者直接赶他回去吧,现在多说一句都很吃力。


       然而黑瞎子什么都没问。等张起灵想过这些,黑瞎子已经也挤上这张单人床,把他连推带抱弄到了自己怀里,搂着他充当一副等身靠垫。身后的寒墙换成了舒适的人体,贴紧的拥抱也比薄薄一层床单温暖的多,一下缓解的痛苦让张起灵没能马上开口。他毕竟也有眷恋得无法放手的时候。


       “听说人都喜欢局促的地方,”黑瞎子嘴角贴着他的头顶轻声说,“我回头弄个棺材给你睡吧?”


       他不等张起灵回话,自顾自地笑笑又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老妖精抓小孩吃的那种。或者给你唱个歌?”


       依然没有答话。黑瞎子浅浅哼了几节调子,也听不出是什么。“看在你生病的份儿上,想听多少好话我都讲给你。”他最后说。


       张起灵什么也没说,甚至那些赶他回去睡的话,也没说。他靠在黑瞎子怀里,终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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