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墙飞快,技能低下,懒癌严重,迷爹心理,混吃等死。

【翻译】Now Look Into My Eyes (And Tell Me) (麦源)

倒地而亡

JELLY-DROPS:

这篇真是万分可爱,看得我脸红心跳小鹿乱撞。我非常喜欢作者对麦克雷童年的猜想和对他性格的描写,以及对两人之间小心翼翼的试探的描绘,里面的源非常让人心疼。 


文中大量机械术语和医学术语出没,我完全不懂这些领域,如果有内行人请千万提出你的建议。


感谢日天提供的日语支援,我的西班牙语糟烂,一切错误都是我的。






分级:G


作者:ladyhoneydarlinglove


配对:Jesse McCree/Genji Shimada


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7698943


授权:


简介:源氏需要修理,而麦克雷是附近唯一能修理他的人。






标题来自Grimes的Oblivion。日语和西班牙语用粗体表示。





正文:





杰西最美好的童年回忆是在他家的自动修理中心与他的兄弟们度过的,他在他们的小车库里向他们的父亲学习每一辆车的详细知识。汽车比起其他东西更能触动他,而杰西总是不由自主地带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如饥似渴地学习他父亲交给他的每一点知识。他的父亲不是一个特别慈祥的人,但是当13岁的杰西第一次独立拆卸并重新组装了一台引擎的时候,他的眼睛里还是闪动着骄傲的光芒,而有时候,麦克雷仍然能记起他父亲的手大力拍打着他的肩膀时那种温暖的感觉,他低沉的声音在杰西的耳朵里回响,告诉他:“干得好,儿子。(Beun trabajo, mijo






后来他的父亲去世了,而他们的母亲,当然,不见踪影(她在杰西五岁那年的某天离开了,留下他的父亲独自抚养四个孩子,而尽管杰西的父亲很爱他的孩子们,他从没好好完成过这个任务)。杰西和他的兄弟们以及他们的小妹妹发现自己没有父母,无法自立,而且不想把自己交到那些社会工作者手里,尽管那些人承诺会好好照顾他们。永远不要信任政府,他们的父亲总是这样教导他们,而且麦克雷家的孩子们也的确从不信任政府。






所以布奇和詹姆斯抢劫了街角的便利店,而杰西将卡西迪送上了一辆去加利福利亚的公车,让她和他们父亲的姐妹一起生活(虽然他们是一群少年犯,但是即使是他们也觉得十岁对于开始一段犯罪生涯来说太早了,就算卡西迪吵嚷着,求他们带上她,杰西最终还是不情愿地离开了),然后这三个小恶棍就偷了他们父亲车库里留着的最好的一辆车,开始了流浪生涯,一路上欢声笑语,对未来的流亡生活许下豪言壮志。麦克雷兄弟,同流合污,患难与共。






那之后不久他们就搅和进了死局帮的事情,三位年轻的,让人印象深刻的机械师对于一伙常常需要赶路逃跑的法外狂徒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和死局帮共事意味着要让杰西的技艺背负上道德负担,但是帮派愿意为他们提供衣食,只要他们通过维修和偷来的零件付清报酬,所以杰西找不到抱怨的理由,即使最后的结果是他做了大多数的活儿,而他的兄弟们忙于溜须拍马,勾心斗角,好在帮派中爬得更高。这不是他们当初计划的那种生活,然而这就是现实,而且他能省下足够的赃款,这样杰西就能把钱寄给卡西迪,好让她不要落到和他们一样的下场。但是最重要的是,杰西是自由的,而至少在那几年里,这就足够了。






然后布奇决定在暗影守望的诱捕行动中出卖杰西,好巩固自己在死局帮中的位置,而那天杰西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在他意识到对方做了什么之后,他把一颗子弹直直送进了布奇的下巴,把那愚蠢的冷笑从他谄媚的老鼠脸上擦去了,之后他就被一个强壮和快速远超人类极限的男人摁倒在地。当他看见布奇逃跑的车子冲上空旷的道路时他叫得声嘶力竭,他向那儿扔东西,威胁着发誓一定要报仇,当那个男人用非人的力量拖走他的时候,挣扎着反抗。“放开我!”他咆哮着,“放开我,我要打烂他的狗脸,我要把他的肠子扯出来,把他喂给秃鹫,放开我,放开我,抓住他,他才是那个策划了这该死一切的混蛋……”






“闭嘴,蠢货(pendejo,”那个男人大吼道,粗暴地把被铐起来的杰西丢到一辆没有标识的车后座,“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好担心。”






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在终生监禁和一份工作当中选一个,这个提议摆在他面前时,杰西有好几分钟像个目瞪口呆的乡巴佬似的合不拢嘴,直到莱耶斯,那个非人的家伙,威胁道如果杰西再不闭上那该死的嘴的话,就撤销这个提议。






“为什么?”杰西忍不住问道,瞪大了双眼,在惊惧中带着一丝激动。






“我没见过有其他带武器的混蛋像你一样,在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没有吓得尿裤子,”莱耶斯解释道,“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你,在五十英尺之外射中了一个人的下巴,”他的下巴就像杰西父亲在强忍笑意时那样绷紧了,“这代表你有潜力。”








(就这样,杰西开始怀疑他从莱耶斯身上看到了某个死去已久的人,莱耶斯让杰西想起了他的父亲,虽然后者的身上不是肌肉而是肥肉。但是他们同样都有着苦行僧式的做派以及粗犷的外表,却在多年的沧桑下埋藏着温柔的性格,而且要说杰西没有像珍惜多年前他父亲拍打他肩膀的感觉一样,珍惜莱耶斯给予他的寥寥数语夸赞,那一定是在说谎。)






现在,杰西以麦克雷的名字效力于暗影守望,而他们供得起真正的机械师,那些专家懂得的专业知识能让麦克雷晕头转向。但是修理坏掉的引擎以及用电线短路的方式发动汽车这样的技术仍然时不时能派上用场,而且麦克雷会对守望先锋的交通工具做些研究,这样他的技艺就不会过时。汽车随着时间更新换代,比从前的速度要快得多,但是即使是最陌生的组件对麦克雷来说都是熟悉的,汽油的味道和引擎工作的柔和声音还是比其它东西更能让他放松。






一具机械的身体,客观来说,一点都不像汽车,但是因为负责维修源氏的专家被枪击了,修理他的重担目前就压到了这个行动小组中唯一有机械知识的人身上。在暗影守望采取对岛田家族的下一步行动前,他们等不及总部把默西送过来了,而尽管麦克雷不会承认他在惊慌,他是万般不愿修理这个机械人的,他享受对方的陪伴,远甚于他愿意承认的程度。






“亲爱的,行行好,”麦克雷恼怒地说,盯着源氏残破不堪的躯体,很是惊慌失措,“不要再第一个冲上战场了,我知道这幅身体能够承受打击,但是你又不是辆该死的坦克。”






源氏的胸甲上有一个拳头形状的凹陷。他身上的绿色灯光要么是在闪烁,要么就完全灭了。蒸汽时不时地从他肩膀上的散热孔里冒出来,因为肩甲的严重损坏而无法正常排出。他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用来装载手里剑的机关完全被损坏了。然而即使这样,源氏仍然挑衅式地歪着头,露出他目镜上深深的裂痕。“如果这具身体不能承受战场上的严苛环境,那么也许它就没有价值。”源氏冷冰冰地回答。








"真的嘛,"麦克雷干巴巴地说,"好吧,我下次一定告诉安吉拉你对她得意之作的评价有多高。"






源氏畏缩了一下,脑袋垂下来。这话很卑鄙,但是暗影守望很快就会采取下一步计划来摧毁岛田家,所以麦克雷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对付源氏对自己身体的厌弃。提起天使的失望会(很有可能)确保源氏尽量让自己保持完好无损,直到他能够到她那儿做真正的维修。






(他在之后会为此做出弥补的,等他们回到瑞士总部,那时麦克雷能假装他知道怎么正确地泡日本绿茶,而源氏可以把把手握在温暖的茶杯上,假装他还能喝这个。)






“我很抱歉,”源氏过了一会说,头低垂着。他目镜上的绿灯无规律地闪着,在他胸口上的凹陷处投射下奇怪的阴影。“我会试着更小心一点的。”






“我想医生会对此表示感激的,”麦克雷说,点了点头,“现在,让我们看看这儿有什么被搞坏了。”






当麦克雷开始干活的时候,他们陷入了平静的沉默中,但他却觉得一阵阵的不安袭来。他尽可能拿到了王的所有东西,以便对他这次肯定很粗劣的修理有所帮助,但是麦克雷甚至不知道王工具箱中的一半用具是干什么用的,更别说怎么去使用它们。现在他担忧起自己能不能在不失手杀了源氏的情况下把他的左手接回去。






他锤平了右边肩甲上的凹陷,足够他肩膀上的散热孔正常工作,防止源氏的机体过热。胸口的部分更加困难一些,让麦克雷一边咒骂一边低声念叨着,“不是一辆该死的坦克。”至少三次,源氏使劲用膝盖顶了他的胸口才让他闭嘴。麦克雷没有在源氏其他的装甲部分上花更多的功夫,他没办法修好那些被高科技暗器划出的深深伤痕(“忍者们。”他咒骂道),而且只要源氏能够恢复机动性,麦克雷觉得这些都无所谓了。也许这些痕迹能够提醒他下次要更加爱惜自己。






当下主要的问题就是源氏断裂的,暴露在外的右臂。麦克雷拿出他抢救出来的王的手稿中,关于源氏的图表,那些图示和表格远比他曾经研究过的任何东西要复杂,一点都不像引擎或者变速器。他用了至少五分钟盯着一张源氏前臂的图看,在脑海中一遍遍思量着每一个细节,试图确保他搞出什么愚蠢的错误,给源氏造成终生的伤害。“好的,好的,稍等一下,”他在源氏的手指开始在他所在的金属台上不耐烦地敲打时,对他说,“我认为我已经弄明白这个了。”






“你认为?”源氏半信半疑地回话。






“嘿,我会尽最大努力的,”麦克雷反驳道,抓起了源氏的右手,“王没有躲开袭击又不是我的错,我提醒他了。”






源氏叹了一口气,但是没有再做反抗。麦克雷在启动机器的几分钟内是放松的,活塞,装卸盘和杠杆相较于他要处理的那些电路,对他来说要熟悉多了。他把所有东西都放到了正确的位置,然后确保手里剑被正确地装载好了,然后他连上了一个临时的装甲板。“现在这玩意就像个备胎,”他在咔哒一声把东西连接上的时候对源氏解释道,“它能够运作,但是你不能太粗暴地对待它,否则它会坏的,所以不要让其他人再试图把你的手一切两段了,你听懂了吗?”






源氏安静地点点头。麦克雷满意了,他先做了次深呼吸,然后才敲开了源氏二头肌上面的接头。他装甲打开的时候低低地吹着口哨,来压下他面对里面植入的一堆纠缠不清的电线和接口时所产生的不安。一些部件被敲松了,还有一小部分因为飞刀和手里剑而碎成了金属片。麦克雷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保持呼吸平稳,尽管他已经开始暗地里花式开骂了,就像他父亲在修理一辆老出故障的汽车时会做的那样。他拿出一副针鼻子大小的钳子,开始艰难地尽力修理。






麦克雷在极度的安静中工作着,当他把一些东西放回原处,调试一些电线,甚至是在试图修理王工具箱中一些损坏的部件时,都几乎不敢呼吸。“差不多好了,”他在漫长而压抑的几分钟后告诉源氏,“只要把这个大家伙装回原位,然后你的胳膊应该就会接好了。”麦克雷用他的钳子小心翼翼地抓住装甲上的一条主电缆,再三检查了图示,确保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应该安装到哪里,再缓慢而谨慎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把末端接入它的接口。






源氏大叫起来,身体挣脱了他的掌控,而麦克雷的心脏在胸腔中猛地停跳了。“狗娘养的!”他喊道,向后跳了一步,“妈的,源氏,我很抱歉,到底是——”








“不,没事!我——我很好,”源氏坚持道,虽然他的身体还在颤抖,这让麦克雷的心沉到了地底,叫嚣着他是个怎样的蠢货,把一切都搞砸了,因为他没有更小心一点。






“你的胳膊能动吗?”他问道,忍住不要给自己一拳。他的肺部痛苦地皱缩起来,让麦克雷无法呼吸。






源氏实验性地转动他的右手。让麦克雷大为宽慰的是,它动了,仍然敞开的装甲中,电路闪着光重新运作起来。源氏弯曲了几次手指,然后握紧拳头,动了动手腕,手里剑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出现在他的指间。“你似乎修得相当好。”他说,而麦克雷长舒了一口气。






“基督耶稣啊,”他喘息着说,手抓着胸口,“你差点让我在这里心脏病发作,亲爱的。”






源氏低下头,手交叠在大腿上,做出道歉的姿势,“我不是有意要吓唬你的,”源氏说,声音柔和,“我没预料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麦克雷眨了眨眼,“你什么意思?”






“我………”源氏的手指在他的腿上紧张地敲打着,而且他花了好几分钟来找到措辞,“我感觉到了。”他的声音在颤抖,语调奇怪地徘徊在在笑声和抽泣之间。






“你感觉到了?”麦克雷重复道,眉头紧锁,“你平时难道不能感觉到东西吗?”






源氏没有立刻回答,脑袋歪向左边,显出思考的样子,“我能,”他在紧张的停顿之后说道,“但那是……被削弱的。齐格勒博士告诉我,我剩下的大部分神经系统都严重损坏了。我身体的机械部分为了弥补这点,通过传感反馈来让我感知世界,但是这个效果是……很难形容的。”他的脑袋低了下来,歪向右边,这表示他皱起了眉头,“想象你能够触摸周围的一切,但你必须一直带着一副手套。你不能直接触碰任何东西。这就是我如今大部分的感知。”






“啊,”麦克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听起来不是很让人愉快。”






“的确。”源氏承认道,声音很小,带着痛苦。麦克雷强压下说些什么的冲动,怀疑言语是否能带来一丝安慰。他的胃里因为这个念头翻江倒海——再也不能感受到阳光照射在皮肤上的温暖,或者是机油在手上的滑腻,或者是他在一条空旷的高速公路上开车时,风吹拂在脸上的感觉。麦克雷从不认为源氏时不时对自己的机械部分产生厌恶是毫无理由的,但是他现在知道了他的情况远比麦克雷能想象到的严重。麦克雷试图尽他所能地提供安慰,通过友谊,通过承诺,或者通过倾听源氏倾诉的不安,但是这些似乎都无法弥补源氏所承受的近乎压倒性的煎熬。






“但是你感觉到了那个,”他说,盯着图示看,好让自己不要再沉浸于思绪中,试图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像你被触碰了一样。”






源氏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麦克雷没有追问。






麦克雷查看了一些手写的记录,拿出了源氏的全身示意图,放在那张手臂示意图旁边,描绘出他重新接上的那段主电线经过的路径。大多数图表上的注解对他来说都是看不懂的科学术语,但是麦克雷找出了几条涉及源氏残留的伸进是怎么和机械身体连接的笔记。大多数神经都损坏到无法修复了,但是还有一些被保存了下来,关键的那些,在他身体里埋得足够深,武器和火焰都伤害不到它们。他手臂里的中枢神经,肌皮组织和桡神经。他腿上的隐静脉神经,坐骨神经和股骨神经。他的脊髓。麦克雷重点画出了每一部分笔记中的严重警告。一个缺乏经验的技师,他们这样警告道,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试图修理源氏精密的结构。






麦克雷扫了一眼源氏,他还在实验性地来回弯曲他的右手。虽然在看不到面部表情的时候很难确认,但是麦克雷似乎感觉到源氏伤心地看着暴露出来的装甲,他左手的手指不安地颤动着。当麦克雷重新接上电路的时候,他也许潜意识里渴望着恢复正常。麦克雷不会为此责怪他。






他重新看了一眼笔记上的严重警告,大约考虑了三到五秒,然后做出了一个客观来说完全不明智且不负责任的决定。






麦克雷把笔记上的所有图示都扫了一遍,把有关源氏神经系统的部分全部标注了出来,那些可以让源氏有感知的接口,它们的接头设置在源氏上臂的装甲里,他膝盖的后面,还有基本上他脊柱的每一节都有。当他把它们全都记住之后,麦克雷站直了身子,掰动指关节发出了很大的响动。“很好,”他慢吞吞地说,装作心不在焉的样子,“让我们把你剩下的部分修好吧。”






他合上了源氏右肩的装甲。“看看我能不能把你左肩上的灯修好。”麦克雷撒了个谎,抓住了源氏的另一只胳膊,打开了那里的护甲。源氏歪了歪脑袋,这个动作是他用来掩饰自己的疑惑之情的,但是当麦克雷假装在观察那一团乱糟糟电线时,没有说任何话,接着麦克雷挑出了那条连接桡神经的缆线。他拉扯了一下,把那根电缆拽出了接口,而源氏僵住了身子。“啊,该死的,”麦克雷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是个变形金刚的话事情会容易很多。”






“我没觉得——”源氏开口,但是在麦克雷把缆线重新插回接口的时候倒吸了一口气。麦克雷停下了动作,等待他的反应,而几秒钟过后,源氏放松了下来,“我会试着在以后努力变得更像辆汽车的。也许我能叫安吉拉给我安上轮子。”他干巴巴地回答,而麦克雷笑了起来。






“这难道不会把你的敌人们吓坏了吗,”麦克雷开了个玩笑,拔出了另一条缆线,“一个致命的机械忍者,同时还能变成汽车?没有人能阻挡你了。”






源氏在他把电缆安回去的时候颤抖了一下,“至少我会更像一辆你说我不是的那种坦克。”他刻薄地回击。






“哦,得了吧,这可真伤我的心,”麦克雷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我只是在关心你。”






有什么东西蔓延在空气里,源氏低下了头,“我知道。”他说,声音温柔了许多,而麦克雷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嘿,”他回答道,摆弄着另外一条电缆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实验性地在重新接上它之前,只把它拉出一半,这导致源氏发出了一阵原因不明的含糊声音。“现在不要对我心软。我们今晚还需要狠狠踢那些混蛋的屁股呢。”






源氏发出了一声近乎笑容的声音,“的确,”他说,“说到这个,我们应该……可能要动作快一点了。”他听上去不是很情愿,麦克雷没有忽略这一点。








“嗯,也许。”但是麦克雷没有停下。他把一只手坚定地放在源氏的肩膀上,绕过桌子,面对着他的背后,“但是我想确保一切都运作良好。我不希望你在战斗中散了架。”






实际上麦克雷没办法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修理,但是他把他的手压在了源氏后背上最粗的一根电缆上。他能感到源氏在他手下轻颤,而麦克雷给予温柔的回应。“除非你觉得你准备好了?”他补充道,让源氏自己做出选择。






源氏的脑袋向前倾,下巴碰到了胸口,“那……再检查一下总是没错的。”他过了一会说,而麦克雷露出一个微笑。






“我猜你是对的。”他同意道,打开了第一块脊椎装甲。那里比他四肢的接头多得多,而麦克雷花了额外的时间再三对照图表确认了之后,才用钳子夹住了其中一根连接着源氏脊柱的电缆。他往外拉,直到源氏忽然抖了一下。他歪脑袋的方式让麦克雷无法解读他的感受。但是他相信如果太过火了的话,源氏会制止他的。






“哎呀,”麦克雷拖长腔调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抱歉的意思,“我搞错了电线。抱歉了。”






他把接头完全塞回接口,而源氏又开始发抖,虽然这次的动静更加克制。过了一会,他向后靠去,把脊背贴得离麦克雷更近了一点,这种无声的邀请让麦克雷低下头来掩饰自己的笑容。源氏在他拽出另一条缆线的时候没有发抖,但是麦克雷看到他的手握紧了,攥成一个拳头,然后松开。“请你原谅我,”麦克雷说,按了按帽檐表示歉意,“破损的图示很难看懂。”






“我很确信。”源氏回答的语气让麦克雷知道他对事实清楚的很。麦克雷笑得过于开心,连嘴角都扯痛了。






他之后没有说任何话,花了一点时间试图搞清楚怎么修复那些闪烁的灯,但是麦克雷不再假装他没有在试图用源氏唯一能感觉到的方式触碰他。但是源氏在麦克雷捣鼓他脊柱上那些电线和电缆时没有做任何反抗。他只是颤抖着,手紧紧抓住桌沿,肩膀上的散热孔有规律地冒着气,就像他在微微喘息,麦克雷的手在插拔源氏的电路时温柔而坚定,沿着他脊柱上的装甲一路下滑。






源氏把桌沿抓得如此之紧,以至于当他合上最后一块装甲的时候,那儿都留下了一块手掌形状的凹陷,而麦克雷为此而涌现了一股自豪之情。“好了,就完成了。”麦克雷慢吞吞地说,绕过桌子面对源氏,完全对自己感到满意,“除非你还有什么其他东西需要我修的?”






源氏抬起头,他目镜上的绿灯剧烈地闪烁着。麦克雷的笑容褪去了,眉头因为专注而皱起。修理目镜意味着要取下面甲,而这轮不到麦克雷来做决定。“如果你觉得这样就行了,那没问题。”他说,声音很温柔,试着不要冒进。






过了一会,源氏举起手碰上了自己的脸,“我想如果我在战场上不能看得清楚的话,总是不好的。”他承认道,按下了他脸侧的开关。当气阀松开的时候,他周围的空气嘶嘶作响,而麦克雷转过身去,故意看向别处来尽可能给源氏一点隐私。






“很有可能。”他同意道,伸出手去接过面甲。源氏把它按进他的手里,而麦克雷走向另一个工作台,特意全程都没有看向源氏的方向。






他研究了一下面甲,同时哼起了一首古老的乡村音乐。虽然表面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但是他欣慰地发现内部的损坏无外乎撞开的接口,松动的电线,有些部分需要重新接好。在他身后,源氏动了起来,在他滑下工作台的时候发出了金属间摩擦的声音。“你要活动活动腿吗?”麦克雷问道,但是源氏没有回答。麦克雷把这归结于他没有辅助设施很难说话,没有追问下去,继续一边修理面甲一边哼着歌。就在他要完成的时候,他感到什么碰了碰他的后背,就在他身后传来了轻微的机械运作声。






麦克雷僵住了。他开口想说些什么,说一些俏皮话,一句讽刺,一个笑话,但是这辈子头一遭,麦克雷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转身,但是当源氏用一只手抚上他的手,轻轻把它拉过来时,他低头看向一边。麦克雷毫不犹豫地顺从了他的动作,让面甲滑落在工作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当源氏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呼吸困难,心脏在胸膛中砰砰直跳。






慢慢地,麦克雷屏住了呼吸,转过身去。






他的视线立刻落在了源氏露在外面的脸上,他的脸发红,布满了伤疤,而说实话比那天晚上,麦克雷在他哥哥把他留在那等死时看到的模样好多了。那是因为那双眼睛,它们在麦克雷第一次找到他残破的身体时紧闭着,而当麦克雷打开一个生物立场,呼喊救援的时候,他从死亡边缘清醒过来,眼中满是疯狂和恐惧,无声的尖叫被困在那两汪暗色深潭里。






源氏的眼睛现在还是暗色的,但是现在里面有了生气,像小小的火花照亮了他的脸庞,掩盖住了他脸上粗糙的烧伤和疤痕,还有眼角细小的皱纹,提醒麦克雷,源氏经历的那一切还没有过去很久。






慢慢地,源氏抬起了麦克雷的手,引导者它们触及到他裸露的脸颊。他的眼睛在麦克雷触碰到的时候合上了,麦克雷弯曲手掌,捧住源氏的脸。肉体的触感很粗糙,但是麦克雷毫不介意。他深呼吸,感受着源氏真正的模样;病态苍白的脸色,凹陷的伤口,凹凸不平的伤疤。他用大拇指轻轻描摹源氏鼻侧的一条小伤口,而源氏猛地吸了一口气。“你能感觉到这个吗?”麦克雷忍不住问道,尽管答案是毫无疑问的。






源氏点点头,麦克雷的手因为这个动作而滑动了一下,“手很温暖。(Te ga attatakai”他说。






麦克雷微微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No tengo ni idea de lo que acaba de decir”他回答道,声音里面带着笑意。他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再一次抚过那道伤口。源氏这次没有喘息得那么厉害,但是他握着麦克雷的手腕短暂地收紧了一下,而麦克雷的脊椎蔓过一阵战栗。他用另一只手的拇指重复了这个动作,仔细摩挲着一道横跨源氏右脸颊的伤疤,把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贴上了那处娇嫩的皮肤。源氏在他的触摸下颤抖起来,而麦克雷皱起眉头,准备放下手,但是源氏固定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离去。“源氏——”






没关系。(Daijoubu”源氏说,低语的声音很柔和,麦克雷至少明白了他的语气。源氏的眼睛半开半阖,暗沉沉的,带着恳求的神色,而麦克雷发现任何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当他重新开始摸索的时候,他的心脏砰砰地在胸口跳动,他把手贴在源氏的脸颊上,手指摩挲过他脸部的线条,记录着刻痕和伤疤,描绘着他折断的鼻骨,擦过他嘴唇皲裂的皮肤。源氏一直在发抖,颤抖蔓延了他的全身,直到麦克雷可以通过握在他手腕上的手指感受到它。但是源氏拒绝让他退开,而麦克雷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反对。






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三年了。麦克雷不会对自己否认这点。






他继续动作,直到源氏的喘息声变得沉重,在没有面甲帮助的情况下呼吸开始变得吃力。“源氏,”麦克雷在他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痛苦时嘟哝道,而源氏叹了一口气,但还是放开了他握着麦克雷的手。麦克雷从后面的工作台上够到面甲,在最后的时刻仔细端详了源氏的脸,不确定他有没有资格再见到这张脸。当他注视着源氏平静的,半闭着的眼睛,眼角还带着的细纹 ,以及微微上翘的嘴角时,他的心脏几乎要从胸口直直跳出来。






麦克雷之前从未见过源氏的笑容,这景象让他的呼吸颤抖,他的全身因为不知名的愿意烧灼起来。有那么短暂地一刻,这个念头从麦克雷的脑海中划过——低头,亲吻源氏的脸颊,甚至是他的嘴唇,最后确认一下是的,源氏的确还有感知,但是他坚决地否定了这个主意。麦克雷也许是个傻瓜,但他又不蠢,他不会在渺茫的机会上孤注一掷。






他用颤抖的手指递出了面甲,而源氏只轻微地犹豫了一下,就重新戴上了目镜。当面甲重新启动的时候,传出了奇怪的响动,而绿色的灯光短暂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就转化为暗淡却稳定的光芒。“运作良好?”麦克雷问道,试图忽视他的嗓音有多沙哑,就像声音是挣扎着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一样。






源氏歪了歪头,转几次脑袋,将视线投向了房间中的几个方位,然后点点头。“没问题。”他断言,“我会尽量不要再被打中脸的。”






麦克雷轻笑道:“我敢打赌默西会对此表示感激的。”






源氏的目镜短暂的亮了几秒,然后他垂下脑袋,他肩膀上的散热孔放出了一大团热气,“谢谢你,麦克雷,”他平静地说,“这……”他叹了一口气,“太久没有这样了。”






源氏声音里的悲伤刺痛了麦克雷的皮肤,让一阵完全不同的战栗蔓延过他的脊梁骨。一阵强烈的感情涌上了麦克雷的喉咙,千百句不同的感谢,承诺和感伤的话,还有无数种可以告诉源氏他不仅仅是台机器的方式,他还是真实的,他还能感觉到东西,他还能让别人感觉到东西,他让麦克雷感受到了东西,难道他没有意识到其他人有多么在乎他,麦克雷有多么在乎他吗?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麦克雷想对着源氏大吼,想再次捧住他的脸,亲吻他,无论有没有面甲。直到他明白为止。






然而麦克雷只是露出一个微笑,在他挣扎着控制住自己冲动的时候,带着绅士风度扶了扶帽檐。




“随时都行。”




END


译者的叨逼叨:男孩子闭上眼睛就是要你亲他啊麦爹!面甲都摘了小脸都摸了你到底在怂什么!拿出你乱接电路的气势来啊麦爹!(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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