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墙飞快,技能低下,懒癌严重,迷爹心理,混吃等死。

【杰佣】AND THEN THERE WERE ONE[1]

  • 唯一CP:杰佣 杰克x佣兵

  • 如题,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的魔改版,因此故事和人物都不属于我,题目没打错

  • 时期地点基本参照第五人格设定,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伦敦,姓名和人物背景主要采用百度百科,有魔改

  • 第一章未正面出现杰佣






艾米丽坐在诊所的椅子前,手虚扶在把手上,白色手套的指尖处有着清洗不掉的暗黄色痕迹。没有病人的房间里只有一位女医生,负责配药的小护士已经离开有几分钟了。她怔怔的看着已经有油漆剥落的桌面。暗红色的仿木质桌板曾经在完好无损的时候就像是真正的红木家具,仅有的一点点刺鼻味道也在诊所的酒精下变得更加不易被察觉。但是如今的它已经不复从前,一片一片的红色碎片落在胶合板上,或者起皱后堆叠在一起,只要轻轻一捏就会变成一片粉末,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液,隔着手套摸不出是否有类似的黏腻手感。

她又坐了一会,才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准备回到就在哈利街背后租住的小房子,好好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黛尔医生还不知道,当她明早来诊所开门的时候,一封来自U·N·Owen夫人的信,将会在她的邮箱里静静地躺着。浅紫色的信封上带着一点点玫瑰花的味道,签名也用的是紫色的丁香花味墨水,柔软的圆体字勾画出一个素昧平生的名字。这位女士诚挚的邀请她做客欧利蒂斯庄园,为从战场上归来之后Da Costa症严重亟待治疗的欧文先生兼任一个月的家庭医生。欧文夫人还在信里些微透露了她由于丈夫的原因而同样造成的神经紧张,希望被好友推荐而来温柔体贴的黛尔医生可以为她带一些镇定助眠的药品。

“希望您能愿意来帮助我们,您的医术是如此完美的让我的朋友瓦尔莱塔小姐痊愈了,如果您愿意,我相信我和我先生的困扰对您而言不值一提……信中附上了二十五磅作为您的路费和预付的薪资,我们在欧利蒂斯庄园等待着您的到来……”

 



“亲爱的威廉·艾利斯先生,”混着油墨味道的打字机,一顿一顿的在印有“London Soho”浅灰色暗纹字样的信纸上打出亲切又不失尊敬的称呼,“尽管您未能进入俱乐部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漆黑的字样通过辊筒的敲打,整整齐齐的罗列在米白色的纸张上,换行间机括带来的清脆叮声随着信上内容的愈发丰富,在可见的时间里越变越少,就像是某种暗含着英国人恶趣味的倒计时,“……诚挚的邀请您,参与一场有着几位橄榄球俱乐部高层成员的见面会,如果可能的话,您有可能成为另一家私人俱乐部的成员……”

带着少许在指节和手背上迥异于周围肤色的疤痕的手在打字机上稳定的敲打着,把一边在报纸的空白处撰写好的文字变成信纸上规整冰冷的字样的过程有条不紊。只是偶尔手指的轻颤和太过崭新的打字机,证明了这一切并不像信里写的那样充满着上流社会的气息。右手食指的第一个指节处还没消掉的茧子,以及双手在手指和手掌的过渡处不一样的皮肤纹路,都带着湮灭在时间里却阴魂不散的硝烟和火药的味道。

在落款处留好的空隙里签上了名字之后,这张充满了对于即将从学校里毕业的橄榄球前锋运动员溢美之词和光明未来憧憬之语的信纸被轻轻地搁置在了属于它的信封上晾干,信封上同样是用打字机打印的位于伦敦的一所大学的地址和名称。另一张更加精致的信纸被放入了打字机的滚轴之后,端端正正的卡在滚满油墨的字符前。

手的主人翻到了报纸的另一页,铅笔写的字哪怕在报纸的墨字上叠着也格外清楚。调整好了纸的位置后,他开始继续打字。

“尊敬的莱利律师,我从一位商界的朋友那里听闻了您的大名,希望可以获得您的帮助……”

 



玛尔塔·贝坦菲尔在写着自己的结案报告,之前拖了很久的爆炸案终于被定为悬案不了了之,上司要求负责带队侦查此案的贝坦菲尔探长对警方调查到的证据和推测的案情写一份报告作为说明,整个苏格兰场唯一的女探长只好喝着办公室提供的烂泥一样的咖啡埋头奋笔疾书。

捏了捏酸痛的后颈,玛尔塔习惯性的抬头看向已经是一团漆黑的夜空。伦敦的夜空里看不到星星的踪迹,只有从玻璃里反射出去灯光的形状,和被灯光照亮半个身子的自己在黑色的底布下清晰可见。

看着一个晚上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的报告,把紧紧的箍在发圈里的头发稍稍放松一点的女士叹了口气,端起了已经冰凉的咖啡一饮而尽,准备在办公室里鏖战一夜。刚刚加入军队服役的二等兵贝坦菲尔不会想到自己的未来会成为一个在雾都里汲汲营营的探长,终于成了空军一员的信号兵玛尔塔不会想到自己的未来依旧是永远在地面上奔跑的结局,甚至从军队空降警局的探员贝坦菲尔都不会就随着上司的意思把这个毁掉了一个家庭和一个孩子的案子就这么任由它悬而未决。

但是当终于编完几乎是草菅人命的报告的探长玛尔塔在办公桌前醒来的时候,等待她的,不仅仅是枕了一觉后酸麻的双臂,还有一封带着玫瑰味道的信。

“……很抱歉我无法在信件里详细描述,”欧文夫人的歉意几乎要穿透纸面,“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欧利蒂斯庄园可以给您关于那件案子的更多线索,甚至以您的能力——我完全相信您——您可以获得一个属于司法尊严的真相,给那个孩子一个清白……”

 



“亲爱的罗伊先生,”打字机的声音一成不变的在屋子里响起,甚至带起了些微回音,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一张床之外,再没有其他算得上是家具的东西,一盏石蜡灯散发着暗黄色光,“我曾经多次观看过您的老师约翰·安德森先生的魔术表演,每一次都令我叹为观止。而作为安德森先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学生,听闻您最近来到了伦敦,实在令我喜不自胜……”

同样是署名为U·N·Owen先生的信件,写给这位颇具盛名的魔术师的措辞和之前的几封都大不相同。比起对于威廉的亲切,对于弗雷迪的恳求,写给罗伊的信里满是属于英国人才有的遣词造句和有那么点盛气凌人的温文尔雅。这对于从美国远道而来的魔术师而言,与其说是一份来自英国本地庄园主的诚挚邀请,更不如说是某种来自英式口音的“日不落帝国”的赞许和认同,这对于痴迷般追求自己魔术事业的罗伊而言,不亚于一片新的市场和机会正慢慢在眼前打开。因此,哪怕信封里并不会塞着足以请他上门表演的酬金,瑟维·勒·罗伊也绝不会缺席来自欧利蒂斯庄园的邀请。

大概是有草稿的缘故,带着伤疤的手打字的速度和之前的信件相比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在报纸上一大团一大团涂涂抹抹的痕迹出卖了这也不是他常用的说话方式。

大概是有个人在你身边待了太久太久,以至于你在不经意的过程里已经学会了很多不属于你的东西。墙上的画挂的太久,会留下擦不去的印子;书里的树叶压的忘记了它,会在纸上暴露生长的脉络;勒在手指上的戒指从没想过摘下,会一直保持着推动指根的习惯;压住血管的时间太长了,会连胳膊都断了也不知道。

 



特蕾西失眠了。

她从来身体不好,父亲哪怕一个人支撑着家里也从不让她担心钟表店的生意,每到九点多钟就早早催她上床睡觉。她心脏不好,睡得轻容易醒,每次终于工作结束的父亲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给她掖好被子的时候,她都会醒过来,却从来不会觉得不舒服。后来的时候,就好像是每到那个时候,床头的小窗里映进来的天空中就会悄悄地露出了几颗星星的头,细声细气的喊她的名字,像是棉花糖和冰淇淋混在一起一样的声音凉凉甜甜的滑进心里。特蕾西心领神会的也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会看到父亲一寸一寸的推开房间的门,电灯发出的黄光铺在男人的身后,就像是国王的披风。

但是再也没有星星了,她也再吃不到棉花糖和冰淇淋了。

女孩蜷缩在床上,以往温暖柔软的被窝现在就像是冰冷的大理石,淋着大雨的墓碑,湿漉漉的泥土。她依旧住在钟表店里,睡觉吧,睡着就什么都变回去了,睡着之后可以有爸爸,甚至还可以有妈妈。而睡醒之后的早上会有邮差哥哥给她带来外祖母的关心,父亲友人的祝福,苏格兰场的致歉函和两瓶牛奶。

还有一封有酸甜味道的信。

“亲爱的特蕾西,希望你现在一切都还好,我是多么希望我能立刻到你身旁啊……”曾经和列兹尼克夫人是同窗好友的欧文夫人从报纸上得知了如今好友孤女的情况,于是立刻发来了邀请函,“……信里附上了十磅的路费,明天会有一辆车去街口接你来欧利蒂斯庄园。希望你能来这里好好地休息,我非常愿意和你分享你爸爸妈妈的故事……”

 



“尊敬的奈布·萨贝达先生,”打字机上放着一张印有正在爆炸手榴弹花样的英国掷弹兵军徽的信纸,一个不属于英国人的名字正在被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敲上去,“我的庄园将会在后天开始进行一场聚会,但是我对与会者并不是完全信任,我在骑兵队的同袍推荐了成为自由雇佣兵的你……”

打字机慢条斯理的敲打在纸张上,更为厚重的纸质让机械敲打的声音也变得沉重,像是暴风雨之前的闷雷,炸响在房顶或者是耳边。

“……你诚挚的……”

窗子被风声带着呼呼作响,气流在不大的空间里盘桓着,撞击着木质的书桌,简陋的行军床,和墨绿色的兜帽披风,带起不属于六月份的凉意。

“U·N·Owen.”



TBC




注:

1.石蜡灯:英国的煤油灯称呼;

2.Da Costa症:维多利亚时期人们对于PTSD的称呼(且仅限于士兵);

3.紫色:维多利亚时期流行颜色。

注的注:

之后本文有关维多利亚时期的内容多采用百度百科作为参照,某些内容会少许参考一定文献;关于PTSD以参考文献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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